坚强夏日:北川中学异地高考记
生却在打篮球时闯了祸,他们和一帮同样心烦气躁的初三男生一起打篮球,发生争执,一名高三生操起板凳反击,旁边有复旦大学心理学教授和记者看到,校方震怒,认为“非常时期学生打架,影响非常恶劣,要采取非常措施”,三名男生被勒令离校反省,自行复习,20天后才准许返校。其中一个名叫母超的男生说,他回到家中,才发现村庄大部分被泥石流掩埋,全村人住在河对岸的帐篷里,他也无心看书,每天与小孩子们一起游泳和打扑克。返校后,他们召集几个好友,晚上躲在僻静小路上喝了十多瓶啤酒,以弥补20天里丢失的友谊。
高三年级搬进板房教室后渐上轨道,教育部门和外界捐献的复习资料渐渐到位,虽不再出现最初9人共一本书的情况,但仍做不到人手一册。袁磊和同桌女生要书看,她就撕下一页,再要,再撕下一页。袁磊知道这女生不是自私,是变着法子逗双方一起开心。
学生们逐渐平静下来,老师们多次说:“谁先沉下心来,谁就是赢家。”即使有传唐家山堰塞湖险情的时候,高三6班女生围坐在帐篷里也在寻开心。一名女生说:“水来了,我想回家网鱼。”杨琳说:“我想捞留在北川中学宿舍里的照片。”别的女生就笑了:“都别捞了,别人还要捞你们呢。”一天夜里,一只癞蛤蟆爬上一名熟睡男生的脸上,男生一声惨叫,从此成为女生帐篷里的笑柄。
但在高考迫近的前几天,烦躁情绪再次袭来,一些高三生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。驻扎在此的华南师大心理分析研究所尹芳说,学生们觉得浮躁,看不进书,有的几天来都没翻一页,少数男生还爬墙外出散心。很多同学觉得,命保住就不错了,高考考差些并不重要。
6月30日,高三进行最后一次模拟测试,让学生们找点考试的感觉。数学老师发现有学生记不住数学公式,英语老师发现有学生记不住单词,直接写上汉字。老师们担心学生有“投机取巧”心理,不再提“考题不是很难”、“招生对延考区会有照顾”之类的话。
7月2日,北川中学校长刘亚春在考前最后一次动员大会上,大声说:“北川中学学生不是灾民,是考生!我说的这句话,大家懂不懂?!”
594名孩子像士兵们一样响亮回答:“懂!”
长大
他痛心这个骤然成熟的过程。“人都是会长大的。为什么要经历地震,用这么残忍粗暴的方式,让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里懂事?”
阮宝平小学二年级时对父亲说:“我以后不像你这样做个农民!”他家在北川县小坝乡深山里,父母都是文盲,7亩地耕种在30度的斜坡上,地里只有玉米、黄豆、土豆,还经常遭受黄麂子的侵略。父亲听到这句话后轻蔑地对亲友说:“嘿,这瓜娃子想跳到山外去!”
阮宝平一级级跳进了县城,眼看就要跳进更遥远的城市,他成绩排在年级七八十名,考上本科不太成问题。地震后,他听到2个女生在废墟里喊“哥哥救我”,用手去刨,却刨到了一个女生开裂的头颅,吓得全身发软。一个男生倒挂在水泥板的缝隙里,他跑去请一个魁梧的男子相救,男子不理睬,忙着找儿子,最后才发现那男生就是他的儿子。
很多从农村出来的城里人,在阮宝平身上可能都会找到自己年少时的印迹:有些倔强,有些城府,有些老实,有些独来独往。为了实现儿时的梦想,他常伏案苦读,使背部有些佝偻,鼻子上也架起了一副近视眼镜。但家里实在太清贫,姐姐为了减轻负担,小学毕业后就没有再读,阮宝平初中毕业后父亲差点也不让他读了,希望他随姐夫去广西打工。为了得到同情,那个暑假他和父母一起给别人干农活,以得到每天18元工钱。
“我比其他同学更能体会什么是父母的血汗钱。”坐在刚刚搬进的板房宿舍,阮宝平说。高中3年花费2万元(其中3000元是广东一名女子“一对一 ”资助的),相当于全部家当,父亲背部有伤,母亲体弱多病,全靠7亩庄稼地里
责任编辑:joyyy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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